蔡天凤遇害案第39日审讯,终于轮到邝球作供了。 上午,首被告邝港杰完成了7天的作供;下午,次被告、69岁的邝球第一次坐上证人席。 他穿黑色外套、深色长裤,脚上是拖鞋和灰色袜,由惩教人员陪同,以非宗教形式宣誓。 代表他的大律师戴伟奥随即开始主问。 邝球供称,2001年他仍然是警员,同时已经在内地珠海经营一家地产公司,名叫“毅力地产”,主要替客人买卖单位、提供租售服务。 警队的工作他没有停,一直做到2005年才离职。 他表示,因为地产生意开始上轨道,经营公司的收入比当警员更高。 这家公司经营到 2009 年,戴伟奥问他共赚了多少,他答:500 多万元。 这笔钱里,有一半他寄了回香港,此外,他用利润买了三个物业,合共400多万元。 地产公司结束后,他转去广州做饮食业。 按他的说法,先开了“思思茶餐厅”,两年之内再开一间分店,以及一间“思思点心专门店”,前后共三间餐厅,三间加起来,一个月的营收是24万至28万元人民币,经营了10年。 除此之外,他还在广东做买卖文物、家传之宝的生意,同样有盈利。 邝球说,2014 年,儿子邝港智和蔡天凤提议在香港置业,让他们的两名子女有地方住,他当时的回应是:“买楼的话,大家一起去储钱买楼。” 他描述分工:自己负责把做生意赚的钱汇回香港给Abby(蔡天凤),“广州那些钱庄给人民币她,兑换回港币,在香港那些找换店那里叫Abby提取现金”。 戴伟奥问他汇了多少,他答:大约三千万。 邝球表示,他将钱都给了蔡天凤,等到够钱了,蔡天凤就负责看楼,他自己没有参与,最终购入的是加多利山单位,以邝球的名义登记。 邝球说:“因为 Alex(邝港智)同Abby商量过,单位业主用我名,而Abby本身是有持有物业在香港,而我本人在香港是没有物业。” 早前,代表邝球的大律师戴伟奥盘问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时,曾经朝 “邝球本身有钱” 这个方向提问。 张燕花的回应是否认,称邝球全家都靠蔡天凤供养。 如今邝球亲自出庭,用二十多年前在珠海开的公司、五百万的利润、三个物业、广州三间餐厅每月廿几万的营收,和一笔三千万元的汇款,将“邝球有钱”补充完整了。 邝球继续称,之后蔡天凤想要卖掉加多利山,要求他签署授权书,“由她全权负责物业买卖,授权书内容写明,物业卖出后的款项全部交给 Abby,由她处理。” 邝球表示,2022 年 8 至 9 月,蔡天凤安排他前往中环一间律师楼签署这份授权书,邝球当时和律师见了面。 邝球供称,当时他和律师交谈大约 15 分钟,律师提到:“签署这类文件,大多是患有老年痴呆症或者身患重病的人才会办理这份授权。” 当时律师跟他说:“我看你精神状态不错,也没有严重疾病,你有权不签这份授权书。一旦签署,卖房所得款项就全部归别人了。” 邝球说,那次他没有签署授权书,但之后蔡天凤又安排他到旺角的律师楼签署授权书,这一次他签了。 控方大律师戴伟奥询问,当时邝球是否知道这份授权书可以撤销?邝球表示不知情,也没有尝试去撤销。 至于蔡天凤母亲张燕花供称,她曾经打电话给邝球,说如果他不肯签授权书,就会启动法律程序,邝球在庭上否认有这件事。 针对张燕花所说,蔡天凤每月都会给钱邝球这一点,邝球同样否认,他称:“反而是我给钱她(蔡天凤)。” 在邝球出庭之前,上午的庭上完成了另一件事:邝港杰第七日、也是最后一日作供。 控方资深大律师郭莎乐做完了她的盘问。 这一日她仍然围绕几个点: 蔡天凤遇袭后,邝港杰开了19分钟车,途中多处可以停车,他没有停; 法医说蔡天凤头部遭七下袭击、伤势与锤仔吻合,但邝港杰却说,他在车上没有见到锤子,也没有亲眼目睹弟弟袭击蔡天凤,正在开车的他,仅仅是听到车后座的声音。 控方也逐段播放龙尾村的闭路电视:邝港杰在车外伸展双臂、伸懒腰、踱步、踢脚、打电话,看起来非常放松,还讲过一句 “不如你上埋,你上埋”。 控方说这是他在给父亲下指示,他说记不得有没有讲过,即使讲过也不是指示。 片段中他说 “重点是……六嘛”,同时举起右手比了个 “六”,控方指出加多利山单位价值六千万,他冷笑一声:“好好的想象力。” 关于村屋里的物资 :汤煲、电锯、砧板、雨衣、面罩、帆布、清洁用品,控方说这些在蔡天凤死后“巧合地有用”,全部指向预谋。 邝港杰的答案是四个字“就地取材”,他说买的时候不知道会这样用,还反问,难道买螺丝刀也要算进肢解计划。 控方最后指他与父亲一同肢解、烹煮蔡天凤并弃置残肢,他否认:“我没有目击过Abby的遗体或者任何残肢。” 盘问结束后,代表邝港杰的大律师 Trevor Beel 覆问。 话题回到邝港杰在关押时写给弟弟邝港智的信。 信中的版本是:父亲上车与蔡天凤谈判,之后两兄弟见到蔡天凤浑身浴血。 邝港杰表示,这是他虚构出来的。 Beel 问他,为什么要写这个版本,邝港杰说,不论信里的版本还是真相,“我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,我没有动手”。